慕课的益处究竟在何处?

2015-02-26 09:20:45

网络课程可能不会对学院造成影响,但其拥护者声称他们会使用这一技术并以一种令人称奇的方式证明其价值。




几年前,慕课的最忠实拥护者认为,这些“慕课”推翻了传统的高等教育模式。慕课利用交互式技术,不仅能让哈佛大学、斯坦福大学和麻省理工学院等高等院校的一流教师为常春藤大学演讲厅内的几百名学生提供教学服务,还能通过互联网免费为全球数千甚至数百万的学生提供教学服务。

终于,高等教育中“按比例增加”的问题似乎有了解决之道:如果传递更有效率,则持续的成本上涨最终会回弹。有人怀疑慕课是否仅仅转变了现有系统或将其进行完整的改造。计算机科学家Sebastian Thrun(慕课提供商Udacity的创始人之一)预测,在50年内,10家院校将负责提供高等教育。

但随之而来的是反弹现象。在圣荷西州立大学,利用慕课模式完成了一项备受瞩目的实验。该校和其他争先恐后纳入慕课模式的院校开始出现反弹迹象,并拒绝接受网络课程可取代教授完成课堂细节工作的这一理念。对于大多数慕课而言,这一微小的完成率吸引力越来越多的关注。Thrun自己也幡然醒悟,并降低了Udacity的野心,即教育范围从大众缩小到企业培训。



然而,一直以来都在进行实验开发。尽管一些校园试验已荡然无存,但其他机构却表示在这方面获得了些许成功(包括圣荷西州立学院的后续迭代)。2013年,乔治亚理工学院宣布一项史无前例的计算机科学计划(在这项计划中,MOOC占主导地位),并且该计划将花费6,600美元,与校园同类计划相比,这仅仅是一小部分。约有1,400名学生参与该项计划。

目前尚不清楚这类计划是否可以复制到其他领域中,或者,是否就业市场会因乔治亚理工学院颁发的这一特殊学位而奖励毕业生。但毫无疑问的是,这类计划证明,慕课可以扩大访问范围,并减少高等教育中某些方面的成本。

同时,关于网络课程的选择仍在继续增加,尤其是那些不一定会求证的具有好奇心的人。以盈利为目的的课程时代和非盈利性质的大规模开放在线课堂平台(简称edX,由哈佛大学和麻省理工学院联手创建)的用户人数增加到近1300万,并且课程数量超过1,200门。可汗学院开始在网上投放一系列YouTube视频, 并在世界范围内广泛使用网络教学工具。

所有这些活动旨在产生一些与慕课实际目的有关的趣味数据。去年九月份,麻省理工学院物理学家David Pritchard和其他研究人员发表了一份力学评论研究论文,他教授的网络课程是以同一名称的校园课程为基础。

笔者发现,通常在交流较困难的材料时,慕课会比较有效,比如牛顿力学,甚至对一些不具备麻省理工学院录取标准的学生也是如此。事实上,开始接受网络课程的学生已经知道,物理测试成绩相对提高较低,学生越强。“他们可能以F开始,又以F结束”, Pritchard说道,“但全班人的整体水平得到了提高”。

Pritchard仍对慕课的作用有着怀疑。首先,他不明白它们是如何自我建立可持续发展的商业模式,但这并不意味着慕课仅仅是另一种言过其实的技术。关于它们能提供什么、它们能起到什么作用等一系列想法,会随着慕课自身的快速发展而变化。


有价值的片段


值得反思的一件事情是,慕课的高辍学率。一个被广泛引用的数据是,90%的学生没有完成他们的课程;宾夕法尼亚大学的研究结果显示,这一数字达到了96%。

举个例子,Pritchard关注的焦点是被误导的初始登记者。大多数报名参加某一课程的学生通常不怎么认真学习,他们属于‘只看不买’的那类人,这些人面对没有成本障碍的课程选修时,他们会选择听一次或两次讲座。

宾夕法尼亚大学的研究结果显示,一半的人会在第一节课开始前退出。报名参加Pritchard的慕课的学生人数为1.7万名,却只有约10%的学生可能会参加第二节课。但超过一半的人可以获得结业证书。

“我们马上就要切入良好的教育经验的要害点,就讲座本身而言,可以在线参与”,某哈佛大学教授说道。如果这是真的,传统大学将不得不证明他们为校园提供的大部分其他东西是不能被技术取代的。



对于某些人而言,尤其是对那些希望接受进修教育的成年人而言,即使退出慕课可能是一种胜利的表现——超越了学分制模式,并且学期课程对于他们毫无意义。如果他们想知道他们是否对某一课题感兴趣,或仅仅是想知晓部分材料内容,那他们为什么要付费,并坐下来接受为期12周的课程安排呢?

对于所有的炒作,慕课仅仅是内容的表达,是教科书的最新迭代。就像图书馆书架上的一本书,对于某一个偶然浏览几页内容的好奇者而言,慕课是有帮助的,或者,慕课可能会以良好的教学课程为核心。

凭自己的力量,慕课很难超越课本去重新创建一个具有大学教育质量的氛围。


解释学费的合理性


当哈佛大学与麻省理工学院宣布联合创建edX时,他们提出了一个主要目标,即:为它们的学生启动创新教学模式。这引起了小小的关注(至少超过了剑桥大学),但有迹象显示它正在发生。

“大多数慕课技术核心围绕着交互性和评估构建,对于在校大学生而言,这是一种有用的工具”,麻省理工学院数字化学习中心主任Sanjay Sarma说道。

麻省理工学院的学生无法通过参加麻省理工学院自制的慕课来获得学分,但他们仍可以在他们的课程学习过程中使用慕课工具。三分之二的学生报名参加了传统课程(这类课程可使用edX软件平台)。

讨论教学方面的问题时,哈佛计算机科学家David Malan说道,沿着马萨诸塞大道,可以发现其校园有了“标志性提升”。 Malan对计算机科学课程的介绍融入了目前这类流行元素。在校园版本中,哈佛大学的课程最热门,约有800名学生参与。全球登记慕课的人数约为350,000人,这些学生中,有青春期前的孩子,还有80岁高龄的老人。慕课和edX均使用了复杂且重叠的学习资源,从讲座视频到测验。这两者的学术标准一样。

Malan于1999年开始进行视频演讲,但他说慕课工具为他的教学打开了一个新局面。例如,在一般情况下,需花费一整节课时间完成的讲座,如果进行网络授课,时间可能会较短,并且能集中听课人数,并允许学生花费更多的时间在各个学习段上。



哈佛学生可自行决定是否参加讲座或只在网络上学习相关课程。“我认为,分享经验可能会得到心理上的满足”。他说道,但这取决于他们自身,而不是800名学生全部参加讲座。“我宁愿只有400名学生参加”,他补充道。此外,“我们正一步步接近讲座所涉及的卓越教育经验这一点,从而实施网络课程”。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对传统大学而言,这既令人恐惧,但有能起到激励督促的作用。在麻省理工学院,edX实验已经成为“一个巨大的刺激”, Pritchard说道。在整个高等教育中,“每个人都可能会面临这个问题,即:‘当学生们发现互联网课程更好时,我们能否向学生证明每年缴纳45,000美元去参加大型讲座是值得的?”

重点关注慕课在高等教育中所扮演的角色;慕课可能在高中和低年级课程中起到了重要作用。在某一网络课程小组中,近28%的参与者是老师或以前曾当过老师。

在Malan的哈佛大学课程中(其中今年的学费、杂费、住宿和伙食费实际上已经达到了58,607美元),部分答案表明,即使学术标准一样,但经验却不尽相同。

哈佛大学的学生有机会接受分块式课程教学和复习,而一些学生每周会有90分钟的时间回顾以前学习的材料,并且每周有四晚将占用办公时间(基本上将课堂教学安排在餐厅)。从生产规模角度看(有100名职员),校园上课课程犹如电影场景。为维持学生秩序(参与慕课学习),五名管理人员将与学生和校友自愿者加入讨论论坛。

当然,不仅是哈佛大学的学生,其他大学数以百计的学生也会借此受益颇多。他们将获得一份许多就业类型所需的证书,同时还能获得校友网络和导师的指导。这就是慕课不会对院校造成必然威胁的原因所在:如果已成立的机构适当利用那些被证明对学生有帮助的学习技术,那么,这些机构会获得一定的可信度,以证明它们为校园提供的其他多数服务在本质上是一种不同的体验——一种无法取代的技术。


教学教师

教育研究者才刚刚开始挖掘慕课所产生的一切资料,并了解学生是如何对这些资料作出响应的。研究人员(例如:Pritchard)可以通过慕课跟踪每位学生的每一个学习步骤,“它们需全天24小时配备关联记忆体”。



最终,通过这类数据,可以最佳方式提出、排序和评估一些特定科目。Kevin Carey,作为新美国基金会教育政策主任,曾对慕课进行过研究,他指出,如今的慕课尚未开始认真利用人工智能来根据每位学生的优点和缺点量身定制个性化课程(令人称奇的是,像Thrun和课程时代的Daphne Koller等先驱者均具备人工智能方面的经验)。

然而,对于执行教育实验而言,尽管慕课庞大的注册人数令人啧啧称奇,但这使得慕课难以开展。与麻省理工学院的校园课程班级相比,Pritchard的慕课代表着更为广泛的能力。“这就像我们尝试给二年级至七年级学生上课”,他说道。

他的新项目是针对高中学生制定大学物理预修课程。通过缩小目标受众范围——相信自己已经准备好学习大学物理预修课程的高中生们很可能会在一个相当紧凑的知识系统内开始——相比更多变的慕课,他认为他能更有效地教学。

事实上,重点关注慕课在高等教育中所扮演的角色,因为慕课可能在高中和低年级课程中起到了重要作用。教师已经成为一个很大的目标受众(据麻省理工学院去年春季提供的11项慕课的研究结果显示,近28%的课程参与者是教师或表现活跃的教师)。

这特别能为人带来希望,因为教师会将他们所学传授给他们自己的学生:当他们在课堂上利用edX平台和其他资源时,他们往往会取到事半功倍的效果。由于教师培训中会明确导入Coursera课程项目,其课堂可能会因数以百计的老师的参与而受到显著影响,因为他们将与其他数以百计的学生一起学习。

慕课无法单独地满足早期支持者(例如:Thrun,在过去十年里,他们希望自己成为改革家,他们通过广播、电视机和电子邮件进行自主学习)的超高期望值。是好是坏,传统的高等教育方法表明了这些模式所体现出的非凡持久型。是的,这次可能有所不同。

然而,如果慕课证明了改革变化,那它就是一次改革,因为教育机构最终会明白如何利用它们。

本文来源:   微信公众账号:麻省理工科技评论